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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艺周刊》回眸旧岁 重温18位封面人物那些感

发布时间:2019-01-31 19:08:23

己亥新春的跫音越来越近。站在时间的门槛上,回眸与展望是我们对待生命的仪式。即将过去的戊戌旧岁里,江苏文艺创作持续繁荣,无数条细流的涓滴努力,连同大江大河的歌唱,谱

  己亥新春的跫音越来越近。站在时间的门槛上,回眸与展望是我们对待生命的仪式。即将过去的戊戌旧岁里,江苏文艺创作持续繁荣,无数条细流的涓滴努力,连同大江大河的歌唱,谱写成恢弘壮丽的璀璨篇章;一位位可敬可爱的文艺工作者,用辛勤的汗水悉心浇灌文艺百花园,在江苏大地上,留下了他们逐梦的身影。

  行至半山不停步,中流击水再出发。《文艺周刊》自2018年8月创刊以来,共对18位江苏文艺名家、大家展开深度访谈,本期《文艺周刊》将是一次富有意义的“重温”——再次聆听他们关于文艺的心声,细数其中闪烁的亮点,借光与你、与我,激励我们怀抱温暖,奋力前行。

  一个时代需要为未来留下经典。经典是如何产生的?我要说,作品是作家写出来的,经典是读者读出来的。我们当然渴望经典,但作家只能写作品,无法写经典。李白说,“古来圣贤皆寂寞”,许多作家的经典化都是身后的事。现代人聪明啊,年纪轻轻,就想办法让自己经典化。一个人如果自己可以让自己经典化,还需要读者做什么?所谓经典,有一条是必需的:作家死了,作品还活着。时间就是孙悟空手里的金箍棒,只要你是假的,你一定会现原形。

  传统文化的传播,一定是潜移默化的、静悄悄的,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”。只要我们还在使用汉字,书法就在我们身边,就是我们的基因,就是中国的精神。让传统书法振兴,让它更加普及、深入人心,是激发文化自信最简便、最直接的一种方式。所以,我愿意以毕生的实践和溯本求源的精神,来说服、感召他人,让书法走进现代人的生活。我给自己的一生的定位,就是“书法实践者”。我一拿起毛笔就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人,就是离理想最近的人。

  坚守的定力不是嘴上说说的,最重要的是饭碗要硬,这是当家人的责任。我当然愿意专心做一个好演员,为了钻研声腔艺术,我收录了数以千计的各地方剧种的经典唱段,有空就反复聆听、揣摩、研习,包括汲取现代声乐的养料。但一个剧种靠一个角儿是无法完成振兴的,要靠一群人、几代人的努力,所以,带出一支“能打”的队伍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。这几年我们剧团的梯队建设一层不落,没有掉链子,培养扬剧人才,尤其是能撑起未来扬剧发展的高水平人才,必须要经过专业正规的高等教育训练。2018年扬剧历史上第一批本科生毕业,他们,将是未来扬剧发展的主力军。

  写戏是我的情感诉求,是我与世界交流对话的方式。我们若是把全部力气都用来应对生活的艰难,兴许会觉得生活更艰难了;如果能拿出些时间来欣赏、来审美,兴许疲劳的身心会得到慰藉、得到休憩;使匆促的脚步慢一些、从容些,那些被忽视的生活里的风景,便会进入我们的眼睛,戏曲正是如此的美景。特别是这一路行来,省昆著名编剧张弘先生对我严格要求、竭力扶持,将他五十多年浸淫戏曲的所思所得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,使我愈发感到,对于中国戏曲之推动、建设,我肩上所担负的责任。

  戏曲讲究传承,好在我们“石门”代际整齐,梯队有序。大徒弟钱振荣温良谦厚,二徒弟施夏明颜艺双绝,三徒弟周鑫厚积薄发,小徒儿唐晓成也好学精进,我还跨界收了越剧女小生李晓旭。省昆小生多,小生好,这是“有人”;我有戏,有代表剧目。有人,戏就跟上去了;有戏,没人,戏演一遍就会搁在那里。所以,又要有人,又要有戏。让我欣慰的是,我的学生,心态上特别知道传承是要命的东西,传承不可取代。师徒都得有把传承当命的这份心。榫卯合上,不容易。

  自然是表演的最高境界,这是老师沈传芷教导我的话。观众常评价,这个演员嗓子好,那个演员扮相好,这说明,观众没入戏。优秀的演员不应给观众用手术刀剖析自己的机会,而要把观众带到戏里去。2015年,石小梅老师和我在北大演《牡丹亭》,一个女学生说,看我们的表演会脸红,我听了太高兴了,因为她看到台上的是柳梦梅和杜丽娘,而不是演员。

  经历过戏曲低迷的我分外看重每一次登台的机会,要把每次演出都当成谢幕。你不能用艺术打动台下的观众,他就再也不会来看你的戏,可是,如果你让他领略了戏曲的魅力,一传十,十传百,观众的增长将是裂变式的,对于抢救苏剧,这尤其重要。2017年,苏剧传习保护中心成立后的第一出大戏《国鼎魂》试演,讲述苏州潘氏一族守护宝鼎的故事。一双宝鼎,胜过性命。对苏剧人来说,苏剧就是这双宝鼎,将在我们手中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。

  文学从来不是文学本身,而是社会科学、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各方面的综合,作家没有广阔的社会视野,写得再多也只是自己的庭院文化。优秀的文学应该是在更深层次上与人类的命运对话,它应具备三种品格:一是宗教感,就是对于文学艺术的一种执着;二要有对信念和价值的坚守,不能哪儿热闹去哪儿,到处赶时髦、赶潮流;三要有诗性。文学创作要基于现实,但又要能“飞”起来。有足够的想象力,才能呈现出最大的艺术张力。

  回顾一路走来的历程,土地是支撑我创作的重要源泉。我曾和农民朝夕相对,也曾独自一人到西部“流浪”,真正了解了人民的情感、愿望和心理。到了这把年纪,我对社会生活的直接参与确实少了,更多的时候是旁观,但这并不影响什么。写作,不仅要扎进去,还要浮上来,要形而下,也要形而上。最终决定一个作家能走多远的,还是他的思想和精神。

  中国画从来没有过剑拔弩张、锋芒毕露,一向是崇尚“隐”字,能打埋伏的就埋伏,不要漏出来。你看我们的戏曲,在台上过场走一圈,就千山万水过去了,蕴藏的信息量很大。我们中国传统文化,以虚应实,以退为进,就是一种高水准的艺术理念,它有一种深层次的包容性,有着巨大的精神储量。褪去锣鼓方见本色。这,就是我们的自信。

  所以要创作这样的图画,你就必须始终保持干净的眼光,干净的触角,去体验它的状态。一张白纸,才可以画最新最美的图画。如果你自己心里面装了太多不该装的东西,你的感官当中就有了很多异物堵塞,怎么可能保持干干净净的纯粹感悟和融合?所以我的艺术理念指向两个维度:一是向外部经典的学习,二是自我内心的修炼。归根结底,我们要学会观照自己,修炼滋养自己。

  昆曲除了传承,还要传播。这几年我一直在有计划地做舞台实践的总结,没有记录、总结和传播,很多宝贵的东西就过去了。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,完成300万字的昆曲日记,是为了让自己保持自律和思索。走得快或慢不重要,停顿也没关系,碰墙都不要紧,就是不能走弯路。我还设了一个目标,到2045年9月14日80岁生日那天,要演《铁冠图对刀步战》,就是在传承方面树了个靶子,你要想射中这个靶心,你的身体、功夫、艺术状态,就都不能退,这个戏演得了,其他戏没话说,我就可以一直挖掘、恢复、学习传统戏,创作新编戏,奉献给观众。

  除了对现实的热情和对生活的敏感,写作还必须有一样东西,就是从平凡的生活中察觉到它的不平凡,从正常的日子里感受出它的非正常,我去年发表的短篇小说《变脸》正是如此。在《变脸》中,我写到当下广泛应用的“刷脸”技术:当机器就是不承认你是你,你能拿它怎么办呢?你又不能打它,你也不能跟它讲理,你还不能投诉它。类似这样的在高速发展的社会里随处可见的现象,虽然荒诞,却又无比现实,这种“现实生活的荒诞感”,这种从具体的、表象化的生活中提炼出来的形而上的思索,我认为正是检验作家功力的标准。

  《人民的名义》创造的奇迹,实际上就是文学艺术面对真相的奇迹。一个作家应该有勇气面对我们当代的社会生活。我要求自己,要努力写出一个时代的深刻本质,面对社会真相,既不夸张,也不回避,从各级官员到底层百姓,塑造出一个个让读者和观众喜欢的人物形象,让笔下这些人物构成一幅当今社会的《清明上河图》,向世人和世界展现当代中国。要以文学的名义对政治社会生活的规律和时代的精神进行回应,以深刻理性的文学力量表达一种对历史必然性的认识。我认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作家,一定要有勇气面对真相,守住良知和道德底线。

  来处在哪里,人生之根就在哪里。如今寓居法国,常有人问我:你最想要的生活是怎么样的?我说,最好是住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小村庄里,门前有蜿蜒的小河,左右邻居都熟悉,大家其乐融融,家门口有一块地,可以种点花花草草,再种点药草。讲着讲着,我突然发现,这不就是我记忆中的故乡吗?从申村飞向巴黎,我生活的外部环境改变了,但不变的是,我受中国文化滋养,用最中国的方式写作。如果这样的写作,也能被其他文化背景的人们理解与欣赏,这就又一次证明了,文学没有国界。

  学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,从书法入手是一条捷径。书法本身就是一门“规矩学”,学习之初,老师就会要求你“正手脚”;书法就是人生,里面蕴含着许多做人的道理。比如,毛笔字讲究“度”,我们平时做事也要有度,这就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:中庸之道。在全世界的文字中,中国汉字形态、结构的变化最丰富;它能表情达意,有很多可以想象的空间,有美学价值。所以,书法是中国思想传承的载体,我们不能因为书写工具的改变,就认为当代不需要书法。

  对书法家来说,字写得如何取决于自身的情怀和修养。写书法,关键内修要足。如果心有杂念,没有进入坦然、心无挂碍的境界,下笔写的时候就总感觉疙疙瘩瘩放不开。所以我很反对所谓的书法比赛,书法一旦沦落到以“竞技”为目的,就会过分地夸大书法的形式表现和技巧的卖弄,从而忽视其中做人的准则和人格的修养。

  除了这组雕像,我还创作了近500座历史名人系列雕像,同样广受赞誉,这印证的恰恰是中华文化的悠久魅力。孔子、老子、鲁迅、冯友兰、齐白石、袁隆平……他们的思想高度、精神境界无不饱含着世界文化的优秀品格,体现了人类社会共同追求的价值观。东方文明和西方文明之间当然有差异,但当今世界理应多元,只有多元才能对话、互动、发展。中华民族的思想智慧也必须要在互动交流中获得检验——只有经受住检验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才是世界的,才能成为我们今天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基本核心。

  在人们的印象里,散文历来是一个分量很轻的文体,但我认为,散文也可以是“大”的,这种大,不仅仅是体量上的大,更重要的是它能体现一种厚重深邃的气度与情怀。我始终有一个野心,就是尽可能拓展散文的疆域。这种拓展的一头扎在小说,这是就技法而言,另一头扎入学术,就是要在历史散文中多一些“史识”呈现。

  对待写作的态度同样重要:你的写作是否真诚?你是否具备观察生活、理解生活的眼光?你敢于触碰生活中那些艰难的问题吗?我写了这样一句话提醒自己:“好东西是聪明人花笨功夫做出来的。”我推崇的巴尔扎克、托尔斯泰式的写作,体现的正是一种很笨拙的力量:通过大块的文字,把整个时代几百个人物一个个写出来,真实地呈现当时从宫廷到底层的广阔社会面。这些作家并不总想着“炫技”,但我认为,他们体现了真正的文学。

  未来,评弹应该更好地发挥自身评论、评价、评说的优势,做“精致的评弹”。“精致的评弹”意味着,我们在创新时要紧紧把握住,评弹是一种优美典雅、悠闲从容的传统曲艺,固然可以为了吸引年轻人而“与时俱进”,但要知道评弹的观众始终以年长群体为主,新潮、时尚的书目题材如果引不起他们的共鸣,连这些常客都远离评弹消费市场,这才是评弹真正的失败、真正的得不偿失。

  目前我正在创编长篇弹词《啼笑因缘》,为了贴合现代情感观、吸引年轻人,我在这部弹词中融入了很多现代的特色;为了留住年长观众,我在质量上“加码”,深耕细作每一回。对评弹演员来说,60多岁还活跃在舞台上很常见,但,你再好也不可能好过30多岁的嗓音。走到这个节点,我除了尽自己所能再创作新的作品,未来还是要把重点放在传承上。只有代代相传,苏州评弹才能生生不息,才能配得上“最美的声音”的称号。

  我的创作常被归入“70后”写作。称一个作家是“70后”或“80后”,这样的代际划分有意义吗?我认为有。如果我们这一代人恰好生活在某个拐点上,这个拐点对民族发展乃至人类历史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,那么我们就需要拿着放大镜来观察我们的时代,进入生活,进入细节,看看在我们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对“70后”来说,这个拐点是大运河申遗,也是改革开放,那么生活在这个特殊时代里的我们,有义务、有责任将我们的精神体温灌注进笔下的作品,通过“有我的文学”和时代保持互动。不仅“70后”作家应当如此,每一代作家都应如此。

  创作是中心任务,作品是立身之本。作为省文联主席,我们的工作首先是抓文艺创作,团结带领全省艺术家创作更多精品。目前我们正在积极搭建一些工作平台,培育一些文艺品牌,引导全省艺术家把注意力和精力集中到艺术创作上来。文艺创作,关键在人才。文联要把体制内外的艺术家团结起来,发现人才、培养人才、使用人才。

  我们这代人是随着国家改革开放进程而成长起来的。如今,我踏上工作岗位整整40个年头。虽然身份是文化官员,但我始终也是一名文艺工作者,一个文化人。工作之余,我进行了不间断的创作,在未来几年,我要完成两个“100万”,即100万字的文学创作和100万字的书法创作。退休于我而言,又是一个新的开始。我要继续努力,多出业绩,多出作品。生活上,我要过好每一天,使自己的生命充满活力、充满快乐。